在孤獨與理解之間，找到自我存在感——《52赫茲的鯨魚們》

讀完《52赫茲的鯨魚們》，我想到《每一天的覺醒》裡的一句話：

此時此地，我們如此受到祝福，生而為人，活的這般寶貴卻往往被視為理所當然。
彌足珍貴的生命是沒有機會重新來過的。當你知曉自己的存在堪為稀罕，那麼，今天的你要做些什麼？
帶著覺醒的心，問問自己現在需要知道什麼。說出自己的真實感覺，並愛你此刻所愛的一切。

《每一天的覺醒》¹

對我來說，《52赫茲的鯨魚們》像是一封寄給「孤獨的人」的信——即便聲音不被聽見，也要勇敢發出屬於自己的頻率，因為那就是存在感的證明。

故事概要

腹部傷口尚有疼痛感的三島貴瑚，帶著行囊來到大分，住在外婆曾經住過的房子裡。她在玄關放了花，還修剪了院子裡的樹木，打算在那兒長住。

這棟房子有一座可以看到大海的簷廊，和一個小院子。
我希望秋天的時候，可以眺望著懸在海面上的月亮喝一杯。

《52赫茲的鯨魚們》

他出現在雨中，眼神與貴瑚短短目瞬的接觸，轉眼之間，消逝在雨中。那是與「五十二」匆匆一瞥的第一次相遇。再次遇見「五十二」，貴瑚在他身上發現熟悉的印記，印記讓她想進一步親近少年，少年卻倉皇而逃。

第三次相會，在「五十二」要離開之際，貴瑚對他說：

「其實我希望你陪我一下，我現在寂寞得快死了。」
「只要一下子就好，你陪陪我，拜託。」

「五十二」留了下來。

他身上有和我相同的氣味，那是沒有父母關愛的孤獨氣味。
這種氣味很棘手，無論再怎麼仔細清洗都洗不掉，孤獨的氣味不是滲進皮膚或是肌肉，而是滲進內心。
……　
我看著他的臉，很希望能夠淡化他的氣味，但又同時覺得我這種人沒有能力做到。

《52赫茲的鯨魚們》

美晴尋到了貴瑚，並知道了「五十二」的故事，三人展開了尋人之旅，幫「五十二」尋找他心心念念的姑姑。

自我存在感的重要性

讀完《52赫茲的鯨魚們》，我意識到「自我存在感」是很重要的。

當一個人可以肯定自我存在感時，即便聲音不被聽見，也能悠然自在。就像書裡描述的 52 赫茲的鯨魚，即便自己的聲音不被其他鯨魚聽見，牠仍能在大海裡高歌，持續地發出自己的聲音。

貴瑚的媽媽

貴瑚的媽媽沒有自我存在感，在遇上貴瑚的繼父時，猶如大海中載浮載沈的溺水之人遇見浮木一般，緊緊攀附，不惜一切的討好。

班導提醒貴瑚的媽媽說：「我知道還要照顧另一個更小的孩子很辛苦，但只要稍微多費一點心，就可以減少貴瑚覺得自己被冷落的感覺。妳可以用實際行動告訴貴瑚，媽媽很愛她。」

貴瑚的媽媽聽到班導這樣說之後，她惱羞成怒，面目猙獰地對貴瑚咆哮：「那個女人憑什麼高高在上地指導我？是不是妳對那個女人說了什麼了？！」於是貴瑚過上了在客用廁所獨自吃飯的日子，每天只能吃一餐。

貴瑚的媽媽對她說，因為她讓媽媽在外面丟臉，這是對她的懲罰。這是沒有自我存在感的媽媽。

「五十二」的生母 – 琴美

貴瑚激動地問琴美：「他不是妳的親生兒子嗎？為什麼能夠對他做出這種事？」這話，是問琴美，也是多年來貴瑚不敢跟媽媽說的話。

琴美瞇起眼睛問貴瑚：「為什麼不可以？他是我生下、我養大的孩子，無論對他做什麼，都是我的自由。」

琴美沒有自我存在感，她將孩子視為所有權的呈現，在孩子身上，她可以予取予求的做她自己。也正因為沒有自我存在感，當孩子學會說的第一句話是奶奶而不是媽媽時，憤怒地拿香菸燙孩子的舌頭。一切的舉止都反映出了琴美內在的匱乏。

刺向貴瑚腹部的那一刀

安安自殺了，貴瑚看著不再溫柔的主稅，覺得這二個愛她的人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她的錯，她拿起了生魚片刀，走向主稅……。

最後主稅毫髮無傷。貴糊對美晴說：「因為我想殺的人是我自己。」她認為，主稅會變成另一個人，以及安安的死，都是她造成的，她想要殺了自己這個笨女人。

我猜想，已經訂婚的主稅之所以喜歡貴瑚，始終不跟貴瑚分手，是因為貴瑚單純的像是一張白紙。而他在沒見過什麼世面的貴瑚眼裡，就像是極待探索的新世界一般。在這樣的關係上，主稅無形中擁有了對貴瑚的掌控權。

在發現貴瑚時常掛在嘴上唸叨的安安是男人後，主稅的不安全感被揭露了。他從小養尊處優的優越感被嚴重打擊，對貴瑚的愛，早已變質為一場尊嚴的戰役。

沒有自我存在感的貴瑚，將自己視為一切的始作俑者，但那並不是事實。至於安安的自殺，後段我們再談。

52 赫茲的鯨魚們

安安在看見貴瑚第一眼時就喜歡上她，他救出了貴瑚，喚她豆粉。安安的日文發音與豆沙同音，豆沙與豆粉很配，這個綽號顯示了貴瑚在安安心中的重要性。

但安安也很清楚，他無法成為貴瑚的靈魂伴侶，他會是貴瑚很重要的人，但不是貴瑚心之所向的人。種種的困頓與說不出的苦，讓他走上絕路。

我們就像是生活裡 52 赫茲的鯨魚們，無論是自己或他人，總有些無法向外人道之的苦處，就像貴瑚與「五十二」，都極力的不讓他人發現自己被家暴的事實。這些苦，並不是他人沒有傾聽才不被聽見，而是在他人的世界裡，根本沒有這種聲音的存在。

覺得自己不被理解嗎？那就走出去吧！吸引力法則會將我們相同頻率的人事物帶進我們的生活，就像貴瑚步出醫院閒晃在街道上，被安安及美晴發現；也像「五十二」為大雨中跌在地上的貴瑚撐傘那樣，被貴瑚看見。

寫到這兒，我不自覺地想起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》這部劇，明蘭的生母衛小娘死前的千叮萬囑就是：「活著最大」。凡事只要活著，就都有不一樣的可能性發生。

後記

雖然書中的主角是貴瑚與「五十二」，我卻覺得美晴才是故事的靈魂。她不僅陪伴貴瑚，也替她完成了和過去的和解。

或許，我們每個人都需要一個「美晴」，提醒我們：我們的孤獨值得被看見，我們的存在值得被愛。就算世界聽不見，也要像 52 赫茲的鯨魚一樣，在屬於自己的海洋裡，繼續唱下去。

1. 《每一天的覺醒》，馬克・尼波著，蔡世偉譯，木馬文化 ↩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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