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可能錯了》在經歷中覺察:正確從來就不是重點

by 夏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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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篇閱讀心得裡,我提到:

「我有個交情逾 20 年的朋友,我們的情誼在最近幾年開始起了變化,………最近因為他的一些因素,除了行程被打亂,與他也有了不得不碰面的機會,這些因他而來的干擾讓昔日被掩埋的情緒湧了上來……」

這篇文章我想聊聊《我可能錯了》與事件的關連。故事是這樣的…

故事開始

W 是我正式進入社會大學第一份工作認識的女孩,我只在那家公司待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,意外地與 W 結下了長逾 20 年的情誼。W 常對人說,我是她最要好的閨密。而我與她的交集,的確也堪稱是閨密情誼,這點不只她說,連她周遭的朋友、同事、員工及家人們都看得出來。

#METOO 事件帶給我的震憾之一,是我們以為很認識某人的時候,或是以為我們所認知的某人大概就是那個樣子。或許對方有其他面貌是我們沒看見,但整體的真實性應也是八九不離十。

我以為 20 多年來是很熟悉 W 的,但在這 2-3 年的互動中,我嗅到不一樣的氛圍。我從未去探究事情的細節,給成年人的我們都保有自己的空間。在此我不贅言兩人為何漸行漸遠,但這並不能抹去這樣的「情變」對我來說是有影響力的。「這篇文章」是我在釋懷後寫的,算是對這段情誼的一種告解吧!

噢,對了,她總說我是她的閨密,但她從沒有到訪我的網站,也未曾追蹤我的粉絲專頁。她說:「我對那個沒興趣。」我沒上心,因為沒有任何規定明定著,閨密該要有怎樣的互動。後來我才明白,所謂的閨密是她讓我參與了她的許多,但不表示她也關心我的許多。

來自地檢署的傳票

端午連假前一週,信箱裡出現了來自台南地檢署的傳票。

「傳票欸,我怎麼會收到這樣的東西?!」
打開一看,是有人提告 W 侵占,檢方傳喚我出庭作証。

「她侵占?還被告?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……」腦子裡很直覺地跳出這些問句,我打開 LINE 搜尋她,想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然後另一個震憾彈出現了:





雖然我們彼此心知肚明兩人早已漸行漸遠,但並未真正決裂,只是不再像以前親密。她仍是我保險業客戶呀,有必要連 LINE 這個聯絡管道都鏟去嗎?總之,這就像是毫無預警的被分手感覺,其中糾纏的愛恨嗔痴,讓我的情緒陷入暴走,或有怨、或有悲。

現在的我已有兵來將擋、水來土掩的應對能力,我將傳票與她從我的 LINE 出走這二件事拋諸腦後,如常地過著我的日子。直到朋友問:「妳要不要研究一下那個案子是怎麼一回事,出庭作証時才不會手足無措。」

我給 C 傳了訊息,表明需要她陪我說說話。

C 跟 W 也是交情匪淺的朋友,二人的情誼長達十八年(王寶釧都等到薛平貴了),最後在去年春天宣告決裂。對,是決裂,不是像我跟 W 那樣的不清不楚。

C 只跟我說:「做我朋友的,要有那個格才行。」我沒探詢她倆決裂的原因,與 C 互動時也不會聊及關於 W 的事。直到 C 在看到訊息後回電給我,她才跟我說了她所知道的來龍去脈,包括她們兩人決裂的原因與過程。

在 C 說話的同時,我進入了一次又一次的驚嚇之中。原來 W 被告侵占並不是一般糾紛的吵吵鬧鬧,而是確有其事,然後又知道了一些事…。除了內容與性侵性騷無關,那震憾力完全凌駕於 #METOO 事件帶來的衝擊。

人性,怎會如此?

沒有作用的魔法箴言

《我可能錯了》書裡提到阿姜・買亞薩羅在禪堂上說:

「當你感覺衝突即將到來,你和某個人的關係快破裂的時候,只要用任何你喜歡的語言,真誠與篤定地對自己重複這句箴言三次,你的擔憂就會煙消雲散,就像夏日清晨草地上的露珠。
這句魔法箴言就是:
 
我可能錯了!
我可能錯了!
我可能錯了!

《我可能錯了》

然而這句魔法箴言,並沒有讓我的擔擾煙消雲散,卻讓自己陷入更難跳脫的旋渦裡:「我可能錯了!不,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?任誰評理都可以看得出來錯的是她,為什麼我要在這裡想著『我可能錯了』?」

但,我的確走過來了,就是有走過來才會寫文,否則這段文字就只會是不見天日的暗黑日記而已。

出庭作證初體驗

地檢署傳票除了讓我正視 W 不為我所知的面向之外,還為我帶來了一項課題: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對 W。

見到她時要點頭微笑嗎?要裝作啥事都沒發生般的問候近況嗎?還是視苦無睹的把她當作陌生路人看待…?
我沒有頭緒,看見自己在人與人的情感糾結狀態的無能為力。

C 問我:「她偷了那麼多錢,妳都不知情嗎?」我的確是嗅到一些不尋常的蛛絲馬跡,也曾在對話裡不只一次的問 W:「妳有挪用公款嗎?」每一次 W 回答都是沒有。

C 說:「如果我是妳,我不會閃避她,但我也不會給她好臉色。我會面無表情的看著她,她若有愧於妳,她就會不敢正眼看妳。她後來出現我面前時,都站得遠遠的,沒敢看我。」C 的建議讓我吃了定心丸,我終於尋回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鎮定感,在端午連假結束後第二天,出發到台南地檢署應訊。

《我可能錯了》有段內容是這樣的:

我們很少聽到有人說:「一切都照我想的樣子發展。」
相反的,我們一生中擔心的大部分事情,都沒發生過。
至於大多數確實發生的事,我們永遠都無法預料。

《我可能錯了》

到地檢署報到後,報到處請我到第一偵察庭外等候。我看著偵察庭門口旁的開庭進度螢幕,卻發現沒有傳票上的案號在上頭。同行的朋友 H 說:「應該就只是叫妳過來問話而已,所以妳應該不會見到原告跟被告,頂多就是跟妳一樣是証人的人。」

法警終於來喊我了。入內後,法警請我坐著應訊,檢察官是位中年大叔,厚重的眼鏡、光禿的髮型與桌上一疊疊厚重的文件陳訴了他的積勞。就像韓劇裡的劇情那樣,檢察官檢略的說明我為什麼會在那兒,陳訴偽証可能背負的刑責,接著是法警拿出一張紙,手指頭指著上頭的字,要我逐文逐字地唸出來,就類似電視上証人宣誓不會做偽証那樣的流程。

檢察官詢問了一些 W 與我之間的金流細節。慶幸的是,我有記帳的習慣,對於 2~3 年前的帳務能夠清楚的回覆。檢察官請我留下記帳內容,接下來的時間我跟法警都在努力的讓記帳 APP 上的內容變成書面文件。過程中我發現,地檢署的法警們要懂的事好多。

離開地檢署之後,我陷入了另一段沈思:如果 W 沒從我的 LINE 聯絡人裡失蹤,劇情會怎麼發展?我會跟她說我收到出庭作証的傳票,問她能不能到車站接我去地檢署,同時詢問她關於案件的始末。我得到的仍是她單方面的說詞。

但,她就是不見了!於是變成我聯絡了 C,知道了更多事。 C 確切的表達,W 確有侵占一事。

我的覺察

前些天掃地機器人不太靈光,我覺得生氣!因為掃地機器人是 W 公司的產品,我情緒性的覺得,爛人的公司就是出爛貨。但再冷靜想想,掃地機器人是不聰明沒錯,但它在清理貓主子的毛髮及她們帶著趴趴走的貓砂,確也是好用的小幫手。

正確從來就不是重點

我納悶自己為什麼到現在還會對 W 有情緒,為了釐清思緒,我去快走,藉由數步數淨空自己的頭腦,逐去惱人的思緒。大汗淋漓後的我在沖澡時,身體在蓮蓬頭的沖刷中,腦子突然茅塞頓開:正確從來就不是重點!重點不是 W 做錯了什麼,這段情誼的變化也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,真正讓我有情緒不是 W,而是我自己。

我一直以為自己對 W 來說是重要的人,連 W 也總這麼說。然而在一層又一層的包裝被剝去褪削後,我發現自己對她來說並不是閨密,不是最好的朋友。至少,不是一般常態對好朋友的定義那樣。

我的情緒源自感覺失去自我價值。無論別人如何看待我,我對 W 來說就是極為重要的人,這是我先前深信不疑的。我的情緒源自因為失去自我價值而衍生的自我否定,再將這股否定的負面情緒移轉到 W 身上,所以在事情看似告段落之後(希望是真的告段落了),W 的事還能影響我的心緒。

但真兇並不是 W,她只是催化劑,真兇是潛意識不夠自信的自己,是需要別人認同依賴的自己。覺察到這點之後,我的心思不再不自覺地想起跟 W 有關的事,也因為這段覺察的過程,我更認識了自己,文筆風格也開始有些微的轉變,沒有那麼多的裝飾,在字裡行間看見更原始的自己。

正確從來就不是重點

沒有壞事

《我可能錯了》作者比約恩在確診漸凍症之後,他的朋友拉斯對他說:「一切自有安排。始終如此,宇宙從來不會出錯的。」這段話有點像是愛瑞克在《內在原力》提到的:「沒有壞事」,這與這段故事有什麼關係呢?

我感受到 C 的仗義。先前她曾說,再也不提與 W 有關的事。面對我收到傳票後的不安,她與我談及了她不想談的話題。我感謝 C 願愚跟我談 w 的事,撫去了出庭前的焦慮與不安。

另外就是 H。在得知我得要南下出庭一事時,他說:「我把工作安排一下,空出空檔來陪妳去。」台中到台南雖不遠,一日往返的開車也是挺累人的。當我專注地搞定帳務截圖時,他就只是坐在一旁玩手機殺時間。

C 與 H,平時我們並非頻繁聯絡之人,在我有需要時,他們主動的伸出了援手。在這段不愉悅的人生歷程裡,穿插著 C 與 H 的溫暖。

很推藨《我可能錯了》這本書,在這個事件裡,這本書的文字的確給了我力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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